The Way We Talk《看我今天怎么说》是一部沉潜于听觉与沉默之间,游走在可言与不可言之界限的佳作。
这部作品以凝练的美学感知和深刻的人文关怀,捕捉了三位聋人青年在无声世界中的挣扎与追寻,将观众带入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精神领地。
鍾雪瑩电影以三位主角的平行叙事为骨架,编织出一幅既对立又交融的群像画卷。
他们的聋人身份既是命运的烙印,也是自我认同的试炼。
叶子信以手语为母语,坚守沉默的疆土,视声音为入侵;方素恩则紧抱人工耳蜗,拼命学会倾听与发声,力图穿越声音的藩篱,融入“正常”社会;吴昊伦则似乎游离于两者之间,在镜头背后捕捉无声的光影,试图用视觉填补听觉的空白。
黄修平在叙事层面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并未试图将三人简单地放置在二元对立的框架内,而是通过错落的时间线与细腻的心理刻画,揭示了他们各自身份选择背后的复杂性。
影片中叶子信时常出现在海边,沉默如水的画面与他内心的激流形成强烈反差。
海浪的声音被完全屏蔽,镜头下只有水珠飞溅与海风的摇曳,仿佛整个世界都臣服于无声的秩序。
这不仅是对叶子信个人信仰的视觉化呈现,更是一种审美上的探索:在缺席中塑造存在,在静默里听见呐喊。
鍾说与此同时,方素恩的叙事线是影片的另一重声音实验。
她的人工耳蜗带来的并非清晰的世界,而是一种扭曲的、零碎的声音景观。
导演巧妙地通过声音设计,将观众带入方素恩的感官体验:电子噪音、断续的语词、模糊的旋律交织成一片令人不安的声场。
这种艺术处理不仅让观众感同身受方素恩的挣扎,更凸显了声音的主观性与不可靠性。
影片在影像风格上也极具艺术追求。
摄影机在叶子信的镜头下往往沉静克制,偏爱广角与长镜头,以捕捉他与世界保持距离的疏离感;而在方素恩的片段,镜头则更为动荡与亲密,时常伴随着快速切换与特写,将她对现实的抓取与迷失视觉化。
至于吴昊伦的段落,则如同一部平静的诗篇,以光影明灭的交错,展示他在现实与内心之间搭建的桥梁。
Chung Said更为深刻的是,《看我今天怎么说》在主题探讨上的超越性。
影片不仅是一部关于聋人群体的社会写实作品,更是一场关于语、身份与沟通的哲学沉思。
在这部作品中,“说话”不仅是一种交流方式,更是一种自我证明的仪式。
叶子信拒绝发声,是对主流社会话语权的反抗;方素恩努力言说,则是她对身份危机的挣扎与自救;而吴昊伦的摄影机,则成为第三种“语言”,以影像诉诸不可言说的真理。
值得一提的是,影片的标题《看我今天怎么说》(The Way We Talk)本身便蕴含着丰富的解读空间。
表面上,这是关于语言方式的直接陈述,但细究之下,它是一种挑衅与反思并存的表达:当“说”被局限在传统语音的范畴时,是否忽略了其他沟通方式的存在?
正如叶子信的手语、方素恩的人工耳蜗以及吴昊伦的镜头,每一种媒介都是一种“说话”的方式,都是在静默中建构意义的努力。
导演黄修平在此发出对整个社会的提问:当我们习惯以声音定义沟通与理解时,是否忽略了沉默中同样汹涌的表达?
一開始被吸引是因為電影主題“聾人”和標題“說”,我知道聾人不是不能說,只不過要學習口語是件更加困難的事,因為學過語音學知識才更加知道聲音的產生和發出之後的區別。
作為健全的普通人士,我們的母語區別是發音部位不同,但有聲音,對於聾人來說就是說話的方式不同,手語和口語的區別。
向深處看,有一種探討“語言”背後身份認同的感覺,當“我們”現在用的這種“語言”和整個社會大多數群體都不同時,我是否真正融入了這個社會呢?
——會有劇透——原本看預告片以為側重點只是聾人對於人工耳蝸和融入健全人社會的故事但其實不止是這些,子信對聾人身份的認同甚至以此為榮是預告中就可以看到的,但沒有想到其實他身邊有那麼多不同觀念的人,素恩和Alan都是安裝了人工耳蝸的人士,在某種觀念下他們好像是努力向“社會正常人”靠攏的那個部分。
不過推薦安裝人工耳蝸的機構就像是反派,科技發展帶來人工耳蝸不代表沒有安裝的聾人就是不正常的人,聽到和手語不應該是矛盾的,有人需要聽到,有人想要聽到,也會有人不想要聽到。
幫助少數群體不應該以杜絕原本為目的,推進聾人接受人工耳蝸不應該將聾人看成一類如同病毒一樣要被消滅的存在。
素恩作為從小在主流學校,即大部分學生都是健全人士的學校,當中接受教育的非天生性聾人,沒有接觸手語的機會,對聾人存在的誤解是健全人給她的烙印。
但當她的人工耳蝸失靈,即使很努力做到精算系畢業但仍然被公司安排做個部門助理,被健全人士當作吉祥物的存在,當她真的走回到那個世界,我作為觀眾能夠感覺到用手說話和用口說話於她在自我表達上其實並無區別。
最終她選擇到雙語學校做融合教育在我看來是一個很美好的結局,見到了矛盾,體驗了,然後去改變。
Alan是從普校轉入聾校的一類,他有學手語,也有安裝人工耳蝸,看到所在群體的困難,也成功融入健全社會。
我覺得他是個很清醒的角色,不是很聰明的意思,在每一段路上都迷茫但憑藉本能作出合適的選擇,包括與每一個朋友的相處,對素恩這類從健全人社會來的朋友就用健全人那套,融入和“正常”,對於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子信以及一班聾人朋友們就用回屬於他們自己那一套,摘下助聽器,用手去說話。
電影結尾關於他的並沒有什麼大改變,工作照舊,生活照舊,照舊用著兩種方式穿行於兩個世界。
子信是沒有裝人工耳蝸的那一個分類,電影開頭他甚至不肯接受屬於健全社會的聲音。
他來自一個聾人家庭,父母阿妹,身邊幾乎所有人都是聾啞人士,可以說他是來自一個聾啞社會的,手語自然就是他溝通的所有方式,那麼拒絕融入另一個陌生的帶著以關心幫助之名送上歧視的社會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直到素恩向他道歉向他學習手語。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接受另一個社會,只是願意伸出手去接觸,在我的視覺裡是這樣。
電影的結束,他只是繼續為潛水證書努力,選擇學從小就沒學好的英語去美國考證,而沒有選擇“聽見”。
電影的音效是一個很大的亮點,聾人主題都會先入為主以為電影很安靜,但其實是一部很吵的電影。
人工耳蝸觸點失靈導致的電流聲,聾人交流時的寂靜,潛水時交接出現在水面或水底隨著畫面出現或消失的海浪聲,雨水聲,來自手語交流的泡泡破碎聲,以及聾人角色們各種交流的激烈動作。
各種的聲音都是真實的,包括助聽器調整時忽大忽小的情況,在現實生活中我聽過也見過的,在電影裡我也能夠聽見能看見。
電影並沒有很勵志或者很強硬給出一個觀點,或者要某一方如何如何,只是呈現出這麼一個現象,有這麼一群人,他們有這麼一個觀點。
比內地很多說教電影都好,既然無能力改變大局,就不要說太多。
這兩年來陸陸續續接觸到更多關於少數人群的作品,或是他人關注得出的作品,或是本身就是少數人群,更加會覺得社會不平等一直在加重,不過仍然有人在關注,在努力改變。
很好的一部電影,希望內地能夠上映。
8.9我在看此片的时候,第一次意识到了聋人听人的区分原来并不来自身体,而是如此鲜明的权力构建…这部片结构对称得呈现了无论是从小就努力进入听人社会的素恩还是始终身份自明的子信,最终似乎都仅能在聋人社群中自得。
这种二元叙事诟病被许多评论提及,但我认为它的用意并非廉价的戏剧冲突,而是十分巧妙而强硬地回应了聋人在现实中被迫面对的“表达权利-生存权利”二元选择。
导演很完整地展示了这个二元选择的逻辑链条。
听人(主流)把控着一切与聋人生存相关的生产资料,当中包括对沟通的定义(语言),与此同时听人也会微笑着向聋人示意平等、为聋人的融入提供途径,即认可并实践听人对沟通的定义。
但由于发音难以被自身确认,聋人学习到的语言表达阔值限度很低,自身的主体性表达受困;又由于对环境有听觉缺漏,聋人对周身社群的语言反馈限度也很低,沟通性表达同样受困。
于是如素恩般尝试被主流招安的人,花费了几十倍的力气最终只能掌握不及听人几十分之一的表达,所以她沉默、她微笑、她得到了主流对她的“款待”一份不匹配自身能力的工作与一个昭示主流功德的头衔。
这就是听人设下的“表达权利-生存权利”二选一议题。
素恩和子信看似有自由与否之分,但其实都是在这个二元议题中打转,顾此失彼。
看完本片,我找寻不到答案,在今天这个效率疯狂至上的年代,手语沟通者与语言沟通者之间的生产效率鸿沟已成为聋人被资本主义完全抛弃的绝佳理由,因为不为权力构建所需,所以被安“残缺”之名,哪怕在政治正确的语境之下,“残缺”之名或已被更正,但“残缺”之实却草蛇灰线般被主流愈夯愈实。
这部片最难得可贵的是,面对如此宏大的、难以解构的议题,明确传达了聋人在自己同类社群中自然生长是一种如你我生活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无需听人的俯瞰怜悯,但也非常坦诚地流露,这种自洽同时还是一种被主流割席后的积极自由。
聋人听人本是文化之分,远不及族群分野的地步,身份认同本该是一场毫无必要的自证,但在当下却是聋人维系自身主体性的唯一手段。
在我看来这是近年香港大幅转向议题电影后完成度最高的一部的作品。
尤其在电影手法上,平视视角与话语权的归位带给观众的力量远比制式化的剪辑与叙事要更有力量。
这部片能在平静之中讲述那些极致的痛苦与拉扯,且从聋人视角走出,面对那些东亚式养育的报复、奉主流价值为圣明的反噬,我们听人或未遭主流大棒打得鼻青脸肿,但也多少寻得一些身不由己的共鸣。
这些共担的隐忧与疼痛虽不那么明确,但多少让人在瞥见了雾中大象。
一如既往地在無數殘酷和冰冷的票房/開拍數字背後依然有那麼一群影人們從未放棄用鏡頭講故事講那些 不常被攤在陽光下的故事身障人士主題的片子向來不好拍畢竟大多數觀眾要的只是娛樂無法要求他們同理一種「缺少感官」的生活但觀眾同時也是「獵奇」的短短幾十秒的trailer大概就是Ta的全部耐性一旦沒有成功勾起興趣就徹底淪為一小撮人的自我感動工作習慣一直以來對「影人對談」的執念頗深畢竟面對面的「給」與「接」有著不可替代的直接和乾脆蠻訝異飾演Alan的演員吳祉昊Marco本身是聾人 也是素人這也是導演黃修平在選角上的執念——主角群像平衡「聾人」與「聽人」的比例這在工業層面的操作難度又更大了因為拍攝這類題材除了本身的主線戲劇衝突前提條件是讓觀眾相信「演員沒有在演」 這就是Ta的日常針對這一點在Q&A環節也著重向導演提問結果如你所見獎項當然是最有力的證明也是導演執念的變現另外不少優先場觀眾表現出對兩位小演員鄭進希/黃暐恆的喜愛表演靈動自然、輕鬆日常這也是導演功力的一大體現至於3位主角感情戲的部分個人還蠻喜歡戲里的表現形式「你想看狗血的“嬲”劇情嗎?
我偏不!
」一方面素恩對Alan的直球提問已讀不回另一方面最後Alan問子信「素恩會不會陪你去美國?
」事實上已經把3人的關係留下了最精準的註腳132分鐘的影片結束想探討的問題很多包括但不限於身障人士的「自我認同」與「社會認同」是不是一對矛盾?
他們能否取得共識?
科技發展是否剝奪了他們自主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利?
普世價值認為的「好」是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
所謂「平權」,是不是另一種維度的「歧視」?
2🈷️20正式上畫誠摯推薦入戲院找答案1.19 @K11 art house
在去年金马奖斩下最佳女主角一奖,凭此在香港引起了不少回响。
香港不少的大学和中学也举办了电影的放映会和座谈会。
说说个人观感,我很享受看这个电影。
演员的演技在线,选题吸引(港产片少有的深入讨论聋哑人士在社会的地位)。
整部电影当中,有几个点很吸引我。
第一个是角色的塑造。
故事主要围绕着三位角色展开,子信、素恩、Alan。
三位角色对于自身以至于聋哑人士的看法很不同。
子信是普遍的聋哑人士中的一份子,生活艰难,因为聋哑的缺陷失去很多机会,但他仍然对自己的聋哑身份感到自豪,他认为聋哑人士是有存在的必要,不认同甚至反感用基因改造去改变聋人出现的概率。
他觉得聋哑人应该无所顾虑地用手语沟通,跟普通人“正常”说话一样。
Alan就像是非聋哑人士所想象的优秀聋哑人士,植入人工耳蜗,努力学习口语,能够很大程度正常地与其他人沟通,找到一份好工作,轻松生活,他甚至还会手语,能成为聋哑人和普通人沟通的桥梁。
但是他认为聋哑人需要极力鞭策自己,改变自己聋哑的身份,融入社会,才是积极向上的态度。
素恩则像是两人的中间,小时候过的可能是与alan一样的生活,被母亲拒绝学习手语的机会,而是要训练自己跟普通人一样地说话,也做了人工耳蜗,甚至还考入了一家优秀的保险公司,可能比很多普通人还要优秀。
但是在工作过程中迷失了自己的定位,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子信,而开始学习手语,之后跟子信一样以说手语为荣。
欣赏子信生活做人的态度。
我觉得子信和素恩的角色塑造得很立体。
先说前者,子信小时候就是一个不爱受束缚的人,学校说了不让学手语,他偏要对着老师用手语比划。
随着故事的推进,观众很容易感受到子信除了不能“正常”说话,其他方面跟普通人无异,甚至他比普通人更热爱生活,喜欢潜水,梦想开一所潜水学校,教更多人潜水。
但是生活不会优待他,甚至是跟他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
当他知道梦想破灭,在街上怒锤围栏发泄大哭的时候,他这个角色的爆发点出现了。
热爱生活,努力抗拒生活的不公,并不代表一帆风顺,世界还是残酷的,而这相信也是导演安排的(不是要整一个故事卖惨,但也不能太深化一个角色)。
最后交代子信仍然努力尝试,香港不行就学好英语去美国再考,也是一种的先破后立。
这个角色塑造的很完整很立体。
再说后者,素恩一开始是学习成绩优秀,积极向上的聋哑人士,获得了一家top的保险公司的offer,可能比其他非聋哑人士还厉害。
然而,这份工作带给她的,更多是痛苦。
她发现虽然她做了人工耳蜗,但是她还是很难融入公司,因为语言的障碍导致她很难跟同事打好关系。
这个感觉自从她开始学手语才得到改善,她觉得学习手语很有趣,并开始更多地感受这个世界。
后面更是辞掉原来的工作,当一名学校的手语翻译员,从事一份她觉得开心而且有意义的工作。
素恩这个角色很早就抛出了她的困难,而后她的成长过程则是融入在了她学习手语的整个过程中。
另外,alan和素恩在台词也有刻意模仿聋哑人士的发音,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除了角色的塑造,我还很喜欢电影的配乐。
电影采用了很多像水底的声音,一方面是呼应了子信的世界(他喜欢潜水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能听到海底的声音),另一方面是模拟聋哑人士在生活中会听到的声音,除此之外,电影在模拟素恩所听到的世界时,随着素恩的听力出现问题,人们对话的声音也被加以不同程度的杂音,也是一个好办法让观众体验素恩的世界。
而当中我最喜欢的是电影开首,当画面给到那个女老师的时候,我们观众能够清楚地听见她的声音。
当镜头扫到其他学生时,我们能够听到的变成了机械般的声音,让观众感受带着助听器的世界。
当镜头扫到子信的时候,女老师的声音消失了,我很喜欢这个处理,因为它很直接地把子信活在的世界赤裸裸地刻画出来,我是看到这里一下子就进入电影了。
不过我略嫌电影的感情线处理的不太好,素恩、alan和子信的三角恋有点多余,特别是素恩和alan之间的感情并没有给很多铺垫,以致于我看到天桥那一幕alan突然间吃醋那一刻有点点出戏。
另一个不太喜欢的点是电影结尾拖太长了,后面的节奏掉的有点厉害。
(个人觉得如果电影结束在alan在球场把人工耳蜗戴上重新出发然后留白会更好),再后面的剧情其实对电影中心思想并没有太大帮助。
唯一有的就是素恩的手语独白,但那一段其实可以加入在和alan在天桥的冲突里,作为素恩不想再接受人工耳蜗手术的理由,相信比起那段三角恋,这个冲突更有看头!
最后再提提电影名字:看我今天怎么说。
我很喜欢这个电影title,它和alan和子信两人的承诺好像起到了一个关键的质问:之前我们约定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继续说手语,而今天只有子信做到了。
alan在说话和手语之间为了迎合社会,还得会选择说话。
所以,重要的不是曾经夸下的海口,而是……看我今天怎么“说”《看我今天怎么说》
电影探讨的话题似乎离听人的世界比较遥远。
至少我在观看之前没有意识到听障人士还面对着这么多的困境。
听障人士怎么表达自己,是不是需要努力变成“正常”的听人,还是这个社会可以用包容来让所有生活在其中的人们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表达。
影片中的女主似乎面对着多重的身份认同困境。
小时候因病失去了听力,通过人工耳蜗和妈妈严苛的训练,她努力融入“正常人”的世界,拥有了用口语说话来与人交流的能力,并且从大学毕业。
但科技的手段并不总是可靠的,她时刻面临着再次跌入沉默的“失权”境地。
而手语给了她另一种可能,一种在沉默中也能畅快表达的可能。
但拥有多种能力并不意味着女主就能被所有群体接纳。
听人将她视作“吉祥物”,一个努力回归“正常”的可怜人,也是一个必然的“异类”;部分听障群体又因为她能讲口语,而将她视为“骗子”,“假聋人”。
女主在各个群体的边界小心翼翼地行走,又被人推来推去。
她开始质疑,我到底是谁,我到底属于哪里,谁才是我的同类。
幸好在最后,她找到了自己的意义,正视了自己的能力。
处在交界处的身份让她迷茫彷徨,但也给了她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的可能。
点映从12号开始一直是全场爆满,不停的临时加映到今天,提前两天才抢到票,导演在映后交流环节说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加场。
出场后发现很多观众都是残障人士,不仅仅是听障,还有拄双拐的,竟也愿意再次排队只为和导演合影。
映后很多聋人用手语欢乐的讨论剧情,其中有一位头发几乎全白的老人,可以确定她没有佩戴助听器或人工耳蜗,我很好奇她是怎么“听”完全场的,原来是读唇语。
于是回忆才发觉整部影片所有角色讲对白时的镜头,演员都是正面向观众,景别都是近景或特写,以方便聋人观众读唇,而作为“听人”观众的我居然全程也并没有觉得刻意或突兀,要在事后才能察觉,导演也算煞费苦心。
毕竟谁都没法保证下一秒自己会不会就意外变成一个不再normal的“不符合标准的人”,所以在一个平均底线够高的社会环境才会有这样平等的进电影院的机会吧。
于是又想起前段时间盲人脱口秀演员吐槽的不锈钢盲道和深圳装了又拆的事,其实不锈钢做盲道材料坚固耐磨,防滑问题只要稍微诚意用心设计也就不是问题了。
在香港觀影總有意外收穫,這次邂逅的《看我今天怎麼說》以獨特視角在銀幕展開關於聆聽的靜默對話。
這部聚焦聽障群體的電影,用溫柔筆觸描繪人工耳蝸與手語文化間的微妙博弈,散場後仍令人沉浸於特殊的觀影餘韻中。
官方劇情簡介寫道:以聾人青年為題材,講述三位主角子信(游學修飾演)、素恩(鍾雪瑩飾演)、Alan(吳祉昊飾演)如何無懼客觀限制,用各自方法開拓世界。
他們在碰撞中遍體鱗傷,卻默默引領彼此尋找自我。
導演將科技介入與傳統文化的矛盾具象為視聽語言,令人想起《樂動心旋律》中聲寂撕扯,《我生活的兩個世界》裡雙語身份的掙扎。
少年演員們以靈動眼神與精準手勢,在無聲中構建出飽滿情感張力。
其中大排檔戲碼堪稱神來之筆:素恩隨子信學手語,無字幕無聲效,觀眾如同初學者般領略手語的詩意——原來肢體舞動自成語言體系,無需翻譯便直抵人心。
觀影時發生有趣插曲:發現誤購返程車票時,竟因影院肅穆氛圍不敢操作手機改簽。
對比內地影院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音,香港觀眾恪守觀影禮儀的模樣,倒顯出某種可愛的儀式感。
開場前播放的萌系禮儀動畫,更將「關手機、勿屏攝」演繹得妙趣橫生。
由女主親自填詞的主題曲《What if》堪稱畫龍點睛,主唱陳蕾客串片中歌手角色。
當手語舞蹈與歌詞字幕在畫面交織律動,我們觸碰到超越聲波的表達——原來寂靜本身,便是最震撼的和聲。
「可以選 我可以選什麼?
」 「可以選 我選自由自在」 導演攜三位主演驚喜現身謝票,全場觀眾不約而同以手語打出「感謝」,這份默契感動瞬間消弭語言界限。
新科金馬影后鍾雪瑩近距離接觸更顯靈動氣質,她坦言:「這次得獎像是送給同齡人的禮物,證明堅持會被看見。
」主創團隊真摯互動令人期待這部人文佳作再創獎項佳績。
散場獲贈海報小卡時,意外發現自己竟是主創團隊旁最高者,終於不用擔心身高拖後腿!
笑著告訴鍾姐這是我第三次在大銀幕看她作品,她以手語致謝的溫暖模樣,與片中在天台自由舞動的素恩重疊。
夜間漫步天橋時,不自覺隨風擺動手指——原來當世界過於喧囂,指尖的寂靜舞蹈便是最好的和鳴。
每个人都看完所有字幕才走的。
剧情很好,含义不错。
演员也演得好,剪辑和音效也好。
音效嘛,就是包括让观众感受到聋人和戴人工耳蜗的感觉,然后配乐也好,陈蕾唱的歌。
钟雪莹很合适这个角色,游学修演得不错,有两个小男孩演得很好。
不过剧情里的冲突在现实中可能没那么夸张,一开始会觉得有点怪。
《The Way We Talk》真是难得,将个体融入与身份认同处理得温情而深刻。
影片没有把健听者当作观众代理,而是让失聪者自己发声、自己争论;也不贩卖廉价的励志故事,而是用真实而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多元共融」向来不易。
三位主角分别代表着三种不同的失聪者身份:佩戴人工耳蜗、积极融入健听社会的进步主义者;捍卫手语、坚持自己独特身份的话语权实践者;以及在两者之间追寻平衡、思索身份认同、找寻真实自我的人。
影片巧妙地用潜水这一意象展现他们的抉择困境——选择使用人工耳蜗,融入健听社会,就无法潜水,等于放弃了大海;选择使用手语,则只能从事一些特殊工种,工作的场合也会受到限制。
这种困境不仅真实,而且尖锐。
健听者常常自以为是地强迫失聪者学习口语、禁用手语,以“融入主流社会”为名,剥夺少数群体的话语权。
这种傲慢和加拿大历史上强制原住民接受再教育、某国现如今禁止蒙语、维语、藏语等进入课堂别无二致。
甚至在推广人工耳蜗的活动中,也企图用字幕机取代手语翻译员,完全忽略了有人想用手语发言的需求。
在如此不平等的权力关系之下,融入主流还是坚守自我?
三位主角给出了自己认可的答案:一位男主角借助科技帮助,几乎与健听者无异,外人已无法察觉他的失聪;另一位男主角则保持自我,用手语表达,潜水畅游海底;女主角选择了人工耳蜗,同时也学习手语,从充当吉祥物的公司离职,成为一名手语助教,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帮助更多人。
影片并没有傲慢地指摘哪种才是正确选择,而是无声却有力地尊重每一个个体的决定。
在优绩主义与精英主义横行的今天,我们更需要反思所谓的“正常”。
健全人定义下的正常就一定是真正的正常吗?
每个人是否都必须成为“正常”?
我们的努力方向,从来不是消除差异,而是让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表达方式和生活方式;从来不是将少数群体同化为主流,而是承认并拥抱每个人不同而珍贵的存在。
今年我在多伦多骄傲游行上,看到每个舞台都配有北美手语翻译,他们伴随着律动翻译歌词,如同舞者起舞。
在观众区最前端,有一桌失聪者用手语交流,与台上的手语翻译互动。
他们快乐而自信地用属于自己的方式享受这一切。
我想,这种美好并非仅属于一个群体,它同样存在于不同语言、不同种族、不同文化之间。
真正有力的未来,不是每个人都被同化成「主流」,而是每个人都拥有话语权,可以用自己的语言,自然而坚定地表达:“看我今天怎么说!
”#看我今天怎么说 #thewaywetalk
清新,举重若轻,以小见大。畏惧的不是缺陷,而是成为少数,哪怕是少数中的少数,诞生于香港则多了某些弦外之音。钟雪莹的金马影后实至名归,游学修也完全够格拿金像影帝。
关怀有给到,演员的诠释很到位,也不缺失包容性。还是希望能更进一步走进角色的内心,只是进一步的挖掘也难免有消费听障群体之嫌。
@BC 相当不错的题材和切入点,是健全的社会才特有的命题。当一些社会还对残疾人的观念和措施尚未完善时,有些社会(如本片的香港)已经能对残疾人的各个方面进行深入的挖掘和探讨。聋人融入社会的困难,聋人在社会中的作用(有时候他们也能成为吉祥物和摇钱树),聋人的自身认同感,聋人对于自身的选择的困惑和矛盾,都是本片涉及到的题材。看本电影让我想起我在高雄吃唐氏患者做的煎饺和奶茶的时刻。/但是电影其实对各种命题的展开可以做得更好,电影花了很多笔墨去描绘他们的温馨和困惑,而我更想看到更深一步的探讨。
4.13 油麻地百老汇电影中心。回想起曾经在地铁站台里看到几个人在用大幅度的动作和表情面对面交流,远看以为起争执在打架,后知后觉原来他们是在打手语。私以为手语是一种充满力量、富有想象力的语言,手语的一大魅力在于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代替了“语气”,这种形式的沟通前提是一定是需要用心去“看”,而“看”这样的交流方式更易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建立情感连接。这部电影难能可贵之处在于“真诚”的创作态度,以平等尊重的视角,不带任何有色眼镜演绎/展现听障人士的困境。除此之外的另一大亮点是表达了“找到自己”的重要性这一观点,看完电影再去听《What if》对歌词会有更深层的理解。“请你跟你的感觉相处”,达到一个既定的标准/目标和舒舒服服做真实的自己,如何平衡两者亦或是做出选择,是每个人必然会面对的问题。
頭重腳輕,好是可惜,黃修平依然用自己的方式講述「香港故事」,一個關於「選擇」的話題,聚焦在聽障人士群體,卻可以reflect到很多議題。游學修的表演確實值得馬的提名,豹哥的片尾曲算是小彩蛋,鍾雪Q&A有講自己的心聲都寫進歌詞裡了。
当正常成为一种高标准,追寻它会让自己迷失。
可以成为任何一类小众群体主题电影想要讲述尊重与自由的最佳范本。为什么要对抗世界?我们只是想尊重自己。那世界有尊重你们吗?那就是这个世界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钟雪再次不负我所望!
又当又立 认识不到自己的价值感 人活着各有各的烦恼 别把自己当成天下最苦的人 总不能生下来都掐死 看得我浑身难受 浪费宝贵2小时 没有Alan 子信连车都擦不上
影片的主角是三個不同狀態的聽障人士:接受人工耳蝸手術加倍努力成為「正常人」的素恩,穿梭於「聽人」「聾人」世界游刃有餘的 Alan,和抗拒任何助聽科技堅持打手語的子信。
【19】唯一缺点是有点儿太长了~很轻盈温暖的片,克制地讲述了一个寻找自我的故事。三个角色都演得很好,钟雪莹尤其出色,阳台上蓝调时刻的轻声诉说好动人!没有试图唤起观众的同情,每个人都会在某些时刻是局外人。
4.5,难能可贵的是,导演并不是为了制造奇观而将聋人的处境作为一种噱头来表现,而是切切实实的将这个群体隐性的困境用发散性的叙述方式表达出来。平和的克制住镜头设计上情感的表达,于无声的嘈杂中走入聋人的世界,感受他们内里蕴藏的那份喜怒哀乐,他们需要什么,他们的心声为何,以至于“我想活出怎么样的人生”这一切在真诚相待的镜头中都显得真实而有力量,仿佛一切都能自然而然的达成一种互相理解,即对于他们来说,所谓的“正常人”真的就正常吗?曾经以为的正常,是否只是按照别人给你既定的标准来生活?也许不是的,对于一个小小的个体来说,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适合他自己的生活方式。不需要被无形选择和定义,做一个真实的自己才最重要。
香港近年來底層/社工/邊緣群體的一眾片子裡最厲害的一部,聾人當自強領先賣慘poverty porn。手語空間被擠壓可以代入到很多議題,不過最厲害的是本身的描述,前面想起幾年前奧斯卡那部健聽女孩,被套路敘事裡的一分鐘消音驚艷,而這部表現聾人的視聽更進一步也更加真實,擁有小部分聽力/嘗試融入正常社會卻淪為吉祥物的逼仄/學習發音但始終不自然/經常傻笑 鐘雪瑩影后實至名歸。#香港百老匯電影中心
很開心我進電影院看這部電影很喜歡音效,讓我們有機會去感受聾人的世界充滿人文關懷的電影,而愛情線是驚喜。兩位小朋友演員演得太太太棒啦!!!尤其是小子信,外貿神態都和成見子信太像了!!!平等自由,是永遠追求的主題吧
是想象以外的视角,但略微冗长。
三位赤诚的聋人青年,出身自不同的家庭,因为不同的机遇和身体状况,对聋人身份和处境有着不同看法和态度。
2.5-3 比前作都有進步 可是影片前面累積的好感慢慢被反反覆覆就是不結束的結尾消耗了 演游學修小時候的小朋友演的挺好 鍾雪的台詞也辛苦了 怎麼講 希望導演好心有好報吧
【朗豪坊Gala Cinema】无论有多么繁复混乱的支线,主题是越来越明显的。声音的、家庭角色的、社会认知上的缺席,密闭的环境与普世相隔绝,又能寻找到一片新天地。鐘說那平静自然且不失力道的演绎太重要了,很是加分。3.8
🇦🇺@rosevillecinemas 25-6-1 三人行的少年友谊太轻盈美好了// 海水和鱼都不会讲话,要用眼睛看 //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吗
很一般,过长,后半段不够紧,社会意义较大,给三星吧。明天会更好。🙂
后知后觉它的好在于用近些年越发稀缺的明亮的方式完成了对那个重要问题的一问一答:我可不可以,不用你的语言说话?可以的,从小到大,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映后Q&A有手语翻译,有始有终的那种好。)